1992年塞维利亚世博会的芬兰馆

造型别致的场馆设计

1937年巴黎世博会的日本馆

1851年伦敦世博会的“水晶宫”

1939年纽约世博会的芬兰馆

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的“生态建筑”用再生纸做成的“纸质建筑”——日本馆

伞状的景观建筑

用37000根瑞士本土的松木条搭建而成的瑞士馆

有着独特造型的荷兰馆s

世博会西区的主入口

    世博会的场馆建筑一直是人们比较关注的话题，综合考虑社会历史事件的变迁、对场馆建筑规划利用以及建筑思潮的演变，可将世博会场馆历史的发展划分为四个阶段：萌芽期、发展期、成熟期和更新期。此次我们请来了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郑时龄，请他来谈谈世博会场馆建筑的发展。

萌芽期 建筑材料变革（1851年伦敦世博会至1873年维也纳世博会）

    由于早期的世博会参展国家有限，也为了炫耀早期工业革命的成就，当时采用了将全部展区集中于一栋建筑的布局方式。1851年伦敦世博会只有一幢建筑，所以会场平面也就是“水晶宫”本身了。1853年的纽约世博会是首次在美国举办世博会，其展馆建筑完全模仿“水晶宫”的布局和形制建造。后来1855年和1867年巴黎世博会的“产业宫”以及1862年伦敦世博会的会场也都采用了单栋建筑的形式。

    早期的博览会还没有形成主题馆、国家馆、地区馆等布展方式，在场馆布局上也没有尝试过分散布局的方法。直到1876年的费城世博会才开始允许各个国家建立自己的独立展馆。从1873年维也纳世博会开始设立独立的主题展馆，包括工业馆、机械馆、艺术馆、农业馆，这四大展馆在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世博会中最主要的展馆。同时在这届博览会的布局上，突破了以往单栋建筑的格局，开始注重周边环境的配合。

 回顾这一时期的展馆建筑，受到工业革命和早期科学技术发展的影响，出现了以伦敦“水晶宫”为代表的，采用铸铁和玻璃作为主要材料，以传统温室结构为蓝本，采用便捷迅速的预制装配方式进行施工的大型展览建筑。虽然在建筑风格上它们还受制于古典风格的影响和制约，但作为打破欧洲石砌建筑传统，建造全新的空间体验，并引发之后关于现代设计理论和思潮的起点，其影响和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发展期 主办国展馆出现（1876年费城世博会至1939年纽约世博会）

    由于早期世博会的举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为主办国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带来了切身的利益和深远的影响，所以在之后一段时期欧美列强纷纷热衷于举办各种展会，炫耀各国国力，从此引发了一场举办世博会的竞赛。

在布展方式上，1876年美国费城世博会第一次出现了主办国展馆，当时只是两个独立的小展馆，之后逐渐发展成为由数个展馆组成的主办国展区。最初的国家展馆采取分散布局，直到1900年巴黎世博会才开始有较为集中的国家展馆区。在这之后的100多年间，随着会展组织方式由按照展品分类转变为按照国家分类，国家展馆逐渐取代了主题展馆，成为世博会展区内所占比重最大的展馆区域。1937年巴黎世博会还出现了主办国各地的地方展馆。

    为了配合主会场的展示活动，一些文化展馆与休闲区逐渐出现。1878年巴黎世博会第一次将塞纳河左岸夏约宫作为文化活动的专门场馆，但真正的独立娱乐休闲区出现在1893年的芝加哥世博会。

    当时在美国消费主义的推动下，世博会展区将喧闹的娱乐项目集中布置在中央大道上，以保持展览会其他展区的公园般的氛围。随着世博会的功能从单纯的工业产品会展演变为综合性的城市活动，娱乐休闲区的地位越来越受到重视，各种休闲设施也纷纷进入世博会展区，并与公园绿地一起形成了主题公园式的中心活动区。

    在规划结构上，1876年费城世博会开创了以绿地广场和水池为核心，围绕着主展厅和主题馆，独立国家展馆分散布局的规划结构，这种方式在19世纪的历次世博会反复使用，如1915年的旧金山马拿马博览会和1935年的布鲁塞尔世博会。

    在功能分区上，1900年巴黎世博会开始出现较为明确的功能分区，之后大部分的世博会展区都按照轴线对称的方式集中布局，即展区内有明显的中央轴线大道，各场馆区围绕中央大道对称布局，且在轴线大道常常放置会展标志物。

成熟期 注重展区再生利用（1958年布鲁塞尔世博会至1990年日本大阪博览会）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各国人民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开始重建家园。1958年标志着原子能时代到来的布鲁塞尔世博会显示了欧洲已经从战争的破坏中恢复，同时也展示了“技术乐观主义”的潮流。日本作为战败国迅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在经济迅速崛起腾飞的同时，借举办世博会之机建立起新的世界经济格局。伴随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世界经济的大飞跃，新的展览格局逐渐被完善，世博会发展进入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成熟期。

   二次大战后，世博会场馆的规划思想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其主要特点是展区规划与城市规划协调发展，并十分注重展区的再生利用问题。1958年布鲁塞尔世博会事先就明确地决定了场馆现场的后续用途，有计划地留下一些主要的永久性展馆，以成为该市的一个主要国际性商贸会展中心。而1970年的大阪世博会的场馆规划早在5年前就与其周边的千里新城规划同步进行，到5年后世博会开幕时新城已初具规模。通往展区的轨道交通系统也与新城的交通系统相互衔接，世博会之后的若干展区也按规划改造成了以绿化为主的文化公园与新城融为一体。

    世博会场馆规划与城市再开发结合是展区再生利用的又一特点。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展区规划结合了城市旧有内陆港区的再开发计划。整个展区呈三部分分散布局：第一部分利用了旧防洪堤；第二部分是原有绿化公园的江心岛；第三部分则是根据河道改造要求填埋的人工岛。三个部分通过世博会展区的规划建设构成了良好的道路有轨交通和水上交通网，完善的市政设施也给以后的城市开发奠定了必要的基础。

    建筑领域受到社会思潮和新兴科学技术的影响，这一时期的场馆建筑涌现出一批“博览巨构”，1958年布鲁塞尔的原子球和1967年蒙特利尔的美国馆和前西德馆就是其中的代表，当年的《建筑实录》（《ArchitectureRecord》）杂志盛赞蒙特利尔世博会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其后1970年的大阪世博会更成为一场现代建筑的实验场，也是日本当代建筑发展的先声和契机，以丹下健三为首的日本现代建筑师开始活跃于国际建筑舞台，并最终确立起日本当代建筑的国际地位。而在美国，由于受到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一批“后现代”建筑应运而生，如1984年新奥尔良世博会就聘请了查尔斯•摩尔作为首席建筑顾问。但这一时期也不乏现代建筑名作诞生，像1958年由勒•柯布西埃设计的“飞利浦馆”等。

更新期 以全新思路筹办（1992年塞维利亚世博会至今）

    随着冷战时期的结束，世界的发展开始趋向多元化，人类更加关注未来的发展。无论是1992年塞维利亚世博会、1998年里斯本世博会还是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2005年爱知世博会，都不约而同地把主题确定为对历史与未来环境和人类自身的进步以及科学技术与可持续发展等问题上。世博会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思路和方法筹划和运作。

    1998年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举办的以海洋为主题的博览会会场用地，原来是里斯本东部一处废弃的石油储油罐旧仓库区和垃圾焚烧场。为了使这一地区得以再生，葡萄牙政府决定联合地方政府利用世博会的契机对其进行整体改造，因此得名“博览会城”（EXPOURBE），总面积达330公顷，是当时欧洲最大的再开发项目之一。从1994年到世博会开幕，政府一共投入了约17.5亿美元，对整个地区的道路桥梁等交通系统及市政设施进行了改造，而博览会区是其中首先开发的部分，约70公顷，该计划预计在2009年完成，届时“博览会城”的各类建筑规模将逾185万平方米。由于世博会场馆与城市区域发展统筹规划，展区交通市政设施和主要公共设施都能为将来所用。先期开发的博览会区与未来发展区，在空间尺度肌理及景观设计，包括道路照明对历史景观元素的挖掘等方面都具有统一性和延续性。

    2000年的汉诺威世博会展区规划也很好地体现了可持续发展的基本主旨，无论在1992年开始规划论证还是最后定案，都把对原有展区的利用视为首要原则。这届博览会展区中90公顷利用原会展中心区加以改造扩建，新设展区仅70公顷，这种依托型规划方式在世博会史上尚属首次。新设展区与原有会展区日后有性质上的根本差别，而两区又恰好处于高速道路的两侧。新设展区的规划目标是形成一个以居住为主的新市镇，因此未来新区的商业和娱乐设施都将利用博览会期间的一些主要公共场馆，例如博览会广场中心会场、欧洲大道和德国馆都考虑将来的使用，并为市政景观创造良好的基础。

    2005年爱知世博会，日本政府延续了以往以世博会带动地区经济复兴和发展的思路，试图借此振兴日本中部的经济。会场的建设将最小限度地影响现存环境条件，以保证丰富多彩的交流和表现世博会主题“自然的睿智”。

周海波马晶采访整理同济大学《理想空间》供稿